[原]远上白云间 2008-08-17 22:14
多久以前的事了,想起来仿佛还是昨天。窗外的月,今宵清辉如水,照亮屏前那盆茂盛的绿罗叶。这月亮,圆缺终有定时,而有些开始过的故事,却注定没有结局。也许没有结局的故事,会更耐人寻味和幻想,但在枯燥无味的现实里,潺弱的心却又多么渴望能有一个明了清晰的结局。
这说话,不知对谁能言,且借今宵月色,一诉江枫愁眠。

还记得吧,那个七月的传说,曾使我们争论不休,从牛郎织女的天庭神话,一直说到白老爷子的长恨歌;唐玄宗的无情与杨玉环的薄命,由此论证了爱情敌不过现实,这观点从少年的那个夏夜,便根深植入你的脑库,当现实的命途面临十字路口时,你的抉择毫不犹豫地偏向了物质基础,那曾狂热追求的爱情,总是被你闲步散抛地弃诸脑后。
我时常疑惑,你是否真正爱过,又或许,你曾经爱过,只是爱的观念时时变迁,更新陈谢的速度太快。跟不上你的节奏,同在一个城市的天空,却看不到彼此笑脸,靠着手机的信号传递消息,你说来看我,说了不知多少次,你说又认识了新朋友,我说这次该认真了吧?你说还行、还行。
还行,还行。见你的时候,还是又换了脸孔。渐渐习惯于与你会面时,那身畔坐着的陌生客气脸容。拘束的我总是使你笑得十分灿烂,问我是不是又要骂你花心。我只能笑笑,听着你的陈腔烂调,接受生活现实就是现实的浅显道理。

朋友,你使我分辨不清爱的真容;你让我看不清生活的实质本性。人说良师益友,此时这刻,不知道你算不算?良师应是指路的明灯,益友会让人振奋精神向上;可是朋友,你如此的让我惶惑,惶惑于工作的生计,惶惑于感情的目的,惶惑于生活的安逸。
在你的快速节奏里,我看到时光的匆匆无情尤显得冷酷。也许无情是好的,不为往时留连,因而更有饱满精力追逐今朝的所求。也放冷酷是好的,心肠硬了,行事为人便不会拖泥带水,处理问题也更会快刀斩乱麻、不留后患。
我欣赏你的现代速度,也佩服你的稳拿轻放,可,我又是多么的不敢认同你。

不敢认同今天的你,竟然就是昨天陪我行山涉水、满目繁花过眼独取一朵的少女。
那时的风,比如今清幽;那时的石径山路,也比如今的安静迷人,还没沾染上尘灰,两旁长满绿绿的茂盛叶子,还有那那嫩嫩小草般的洁诚心灵。
我们爬山,我们戏水,我们在沙滩上堆着一个个形状怪异的符号;我们笑,笑清山太过肃穆,笑绿水太过轻柔;我们跳,把沙堆的城堡一脚踢毁,将凌飞的汽球弹指碎破;我们唱,怪老师的歌声没有小鸟的悦耳,说隔壁的莫菲好象麻雀般吱喳。邻班的王二霸着双杆不让同学们玩,你英勇地站出来把王二从杆下拖下来,大侠般的行径让我油生敬意。
你曾是我心值得敬佩的一个同龄人。
如今渐行渐远的步履,把往日亲密无间的朋友拉到了一个隐晦的角落。

今夜清辉月光,可会洒到你繁忙心窗?
周末来了,你说来玩玩吧!今天有个电话,陌生的号码,问是不是我打去的。我说没有,我的号你都有的,怎么会是我打的呢。你说,以为是我用公司电话打的……
朋友,是不是,你在想念我?想念那些不能实现如今虽可实现却已了然无趣的往事?想念你曾满目繁花却只钟情一朵的痴痴眷恋?想念那清脆童声中朗朗而读的唐诗宋词?
今夜,月光洒过窗前,柔风轻透,我却仿佛听到了阵阵学童的读书声:“远上寒山石径斜,白云深处有人家……”
文/林利